基督教中的不同宗派
2007年来到中国以后,我开始强烈地意识到基督教宗派的存在。由于一些并非出于我本意的现实原因,我开始参加另一个宗派的教会,也因此能够从外部更客观地观察自己所属的宗派。
基督教会大体上可分为天主教和新教。在新教内部,又有路德宗、改革宗、浸信会、长老会、圣洁派等许多宗派,如同大树的根系一样不断分枝。
我的母会属于从新教五旬节运动中发展出来的宗派。其历史源流可追溯到美国的圣洁运动。这个宗派相信,灵魂得救并不只是属灵观念上的事情,信徒在地上的实际生活也应当被洁净;同时也承认《使徒行传》中所记载的神迹、奇事、异能、说方言以及圣灵的洗等经历。
我从小在一个几乎不与其他宗派交流的教会里长大。直到二十一岁去北京留学以前,我所认识的始终只有自己所属的宗派。2007年留学北京时,我开始参加一间日本人教会。那是一间福音派教会,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其他宗派。
与福音派信徒的交流
当时最令我惊讶的是,福音派信徒非常认真地研读圣经。他们对圣经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属灵渴慕,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圣经的话语抱有坚定的信赖。
另一方面,如果只从当时我那不成熟、主观而感性的印象来判断,与五旬节派相比,我觉得那里的教会活动在许多方面似乎缺少某种“能力感”。我必须再次强调,这只是我个人主观和感性的印象。
我也十分清楚,把福音派与五旬节派截然分成两个阵营来讨论,本身就是一种过度简化。无论福音派还是五旬节派,都是人所形成的传统,都不是完全或绝对的。我并不认为其中一方必然正确,也不认为另一方在理解真理方面必然更差。
我从福音派信徒那里得到了许多积极影响。在北京生活期间,我曾有一段身心俱疲、十分软弱的时期。在那种状态下,我向教会里一位被称为长老的人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
坦白地说,这个问题里也带着一种依赖的心态:希望他可怜如此痛苦的我,也希望他为我祷告。然而,长老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只说了一句:

“那是不信。”
听到这句话时,我既失望又幻灭,觉得他实在冷淡而严厉;但与此同时,我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。
过度依赖五旬节式的属灵体验
我是第二代基督徒,但真正意义上开始相信基督是在十七岁。此后的四年里,我一直立志跟随基督。不过,当时我已经隐约感觉到,自己的信仰过度依赖五旬节派所说的属灵体验,也过度依赖个人感受。我曾认为:“如果感觉不到神,神就不在那里”;或者,“如果感受不到属灵的事,神就没有与我同在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我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仰态度。从那以后,我对圣经的态度彻底改变了。如果当时长老没有如此明确地指出问题,我的信仰或许至今仍会依赖感受、摇摆不定。我也重新反省了自己过去那种“只有我的宗派绝对正确、在真理上绝对优越”的想法,对福音派的偏见和有色眼镜也逐渐消失了。
五旬节派与福音派
谈到五旬节运动,人们有时把1901年至20世纪50年代称为第一波,1960年开始的灵恩运动称为第二波,1980年开始的运动称为第三波。如今也有人谈论所谓“第四波”——我甚至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清晰的运动——但其中一个值得注意的发展,是福音派与五旬节派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。
即使可能因此受到五旬节派人士的批评,我仍想说:一个宗派可以把说方言写进教义,却不应强迫信徒说方言;同样,也可以把圣灵的洗写进教义,却不应把这种经历强加给信徒。因为圣经这样写道:
恩赐虽有分别,圣灵却是一位;职事也有分别,主却是一位;功用也有分别,神却是一位,在众人里面运行一切的事。圣灵显在各人身上,是叫人得益处。这人蒙圣灵赐他智慧的言语,那人也蒙这位圣灵赐他知识的言语,又有一人蒙这位圣灵赐他信心,还有一人蒙这位圣灵赐他医病的恩赐,又叫一人能行异能,又叫一人能作先知,又叫一人能辨别诸灵,又叫一人能说各种方言,又叫一人能翻方言。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、随己意分给各人的。
哥林多前书12:4–11(依据原文所引用的日文口语译本翻译)
这段经文清楚表明,每个人所领受的属灵恩赐和职事并不相同。按照我个人的信仰经验,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,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。除非疾病等现实情况不允许,大多数教会也会施行水的洗礼。我相信,要在实际生活中活出被洁净的生命,需要圣灵的洗;有些宗派可能把这称为“被圣灵充满”。
对于最具争议的说方言问题,我并没有资格作出定论。最后,我只想写下最重要的事作为结束:
“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,第一,就是基督照圣经所说,为我们的罪死了,而且埋葬了;又照圣经所说,第三天复活了。”
迦南美地今天依然闪耀。














“当我无法相信圣经的话时,该怎么办呢?”